这国产CP发的糖,恕我嗑不下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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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都不知道,国产都市爱情剧能够如何突破观众的忍耐下线。

最近陈建斌和李一桐在新戏《爱我就别想太多》中饰演情侣,上演了一段相差20岁的纯情忘年恋,不少网友都表示难以接受。

由于两位演员的演技一直口碑不错,有人本来还满怀期待地点开,希望能够“真香”。

但当看到陈建斌以“承包鱼塘”的架势,为女主角盘下了一个包子铺,还是忍无可忍地关掉了电脑。


难道不像爸爸带女儿来吃包子?


不少人将这归结于陈建斌的长相“太显老”,甚至有嘴毒的网友直言他“没有性吸引力”。



但把锅一股脑扣在演员的气质上显然不太公平。


毕竟纵观这些年的国产都市剧,有关“大叔爱萝莉”的剧情,基本上就没有成功过。


01
没有一位国产“大叔”,
能逃过被骂的命运

首先必须承认,人们对国产剧里的大叔不买账,第一原因真的是不够帅


毕竟都市爱情剧的观众大多为女性。而男主角的颜值和人设够不够有魅力,往往是决定“代入感”的关键。


经常可以在评论里看到的这句话,“长得好看叫大叔,长得丑叫大爷”,虽说带着点外貌歧视的味道,但确实反映了一些观众的真实心理。


毕竟首次为大家科普了“大叔”这个概念的,是韩剧《对不起我爱你》中的苏志燮。


岁数上正值壮年不说,即使在剧中大多时候的打扮都仿佛“犀利哥”,还是难掩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



而前段时间甜到不少人的一对CP贺灿阳和蔡敏敏,男方也是30岁刚出头的帅气小伙。



当观众看惯了男帅女靓的甜宠“忘年恋”,确实很难接受陈建斌这样的大叔形象——平头、啤酒肚、还经常露出充满年龄感的微笑。


甚至有人说,当陈建斌一脸慈爱地看着李一桐时,不禁让人瞬间穿越到了“陪女儿参加毕业晚会”的亲子剧情当中。


而偏偏这种形象才是国产都市剧中“老少配”的主流。


从《大丈夫》里的王志文,到《我的!体育老师》中的张嘉译,起码从形象上来看,“中年油腻男配貌美如花年轻女孩”,才是最常见的角色搭配。



尽管我们不提倡通过外表去评判两个人是否相配。但是客观来说,外形上的强烈对比,的确会给主流观众带来“老牛吃嫩草”的不愉快联想。

更何况,长相并不是国产大叔们唯一的槽点,整体人设的缺乏魅力,才是导致他们被骂的关键。

如果说知名的“美女斩”葛优大爷,是靠着幽默风趣的语言和松弛又有智慧的气质弥补了样貌上的不够出众。



那么绝大多数国产剧中的“大叔”,则是凭借干啥啥不行的废柴,和自我感觉良好的觉悟,成功博得了绝大多数女性观众的恶感。


《爱我就别想太多》中让观众最难接受的是,李洪海(陈建斌饰)顶着“亿万身家钻石王老五”的名头,但从剧情来看完全是个“憨憨”。


连炫富的姿势都很尬。


怀疑前女友是个拜金女,结果被人家一个假跳楼就骗了过去,还以他的名义签下了珠宝店的融资协议,差点损失一大笔钱;


跟女主角夏可可(李一桐饰)出国旅游,护照钱包全被偷也就算了,身为一个集团总裁,他想出的解决办法居然是在街头卖艺。



画面里的陈建斌还是挺可爱的,但是女主角就此对他芳心暗许,依然让人有些费解。


更不要说后期他还因为他人一句话的挑拨,就嚷嚷着要跟女主离婚,堪比琼瑶剧里那种不听解释的渣男。


相比之下,女主角却堪称完美:虽然表面立着拜金人设,但实际上却很单纯。性格热情开朗,对男主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于是观众就不禁要问了,妹子你到底图他什么啊?



从剧情层面看,忘年恋作为一种小众的感情模式,想要在电视剧中成立,本来就需要足够合理细节去支撑。


人们不排斥在剧中看到超越现实因素的爱情童话,但对于爱情从何而来起码要令人信服。


而对于大多数女性观众来说,都市爱情剧的意义更在于代入感,每个人都能在其中寻找到幻想中的某个理想的恋爱模板。


在这一点上,像《爱我就别想太多》这样的“大叔剧”们无疑是失败了。


至少大多数女性观众,很难在一个生理年龄40多岁,但是智商和心理仿佛还停留在幼稚园时期的男性身上,寄托什么理想对象的投影。


对国产剧中“大叔”形象的吐槽,与其说是对“老男人”的恶意,倒不如说是对剧中这种虚假“真爱”不满。


02
同样是“忘年恋”,
姐弟恋为什么没被骂?


而如果你还在疑惑剧中的女主角到底图什么,编剧会用剧情告诉你——她什么也不图。


这也是这类剧情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一点:无论男主角在观众看来有多么的一无是处,女主角永远都义无反顾地爱着他。


李洪海好歹还算事业有成(但是女主角并不知道)。在陈建斌的另一部戏《中国式关系》里,他饰演的不过是体制内普通的中年小领导,就遭遇了热情奔放的富二代小姑娘的狂热追求;



而有着“师奶杀手”之称张嘉译,也曾经饰演过一个事业平平却好为人师的体育老师,在被青春活力的少女“连续围堵表白后逐渐就范”。



不是说年轻女孩疯狂爱上中年男人就不合理,但是总得给观众一点可以理解的理由吧?

张嘉译在剧中的体态是因为演员个人的伤病所导致。但客观上确实反映了观众对于人物缺乏魅力的不满。


如果说观众的反感来自于主角缺乏魅力的人设,那么“国产大叔为什么都很差劲”则是一个更加复杂的问题。


一个非常明显的对比是,同样是年龄差距较大,“姐弟恋”中的女方往往呈现出一种更加光鲜的形象。


还是拿《大丈夫》来举例,在王志文被骂“糟老头”的同时,剧中俞飞鸿和杨玏这对姐弟恋却颇受好评,甚至一举奠定了俞飞鸿的女神地位。



原因就在于,剧中的顾晓岩(俞飞鸿饰)长得美、有气质、有能力。连观众都会爱上她,更何况是小男友呢。


这种差别固然是由于娱乐圈对女演员外表的苛刻要求,但如果我们去比对国产剧对于两种“忘年恋”的塑造模式,可能会得到更有趣的结论。


在“男大女”的模式中,“年轻小女孩狂追中年落魄男”这种感情模式的本质,恰恰在于勾勒不为钱不为利只要真爱的美好愿景。


可能是因为现实世界中经常面对“傍大款”的质疑,剧中的大叔们似乎被刻意塑造成“要啥没啥”的形象。

就连李洪海这种霸道总裁,也要隐瞒自己的亿万财产,在女主角面前扮演一个包子店小老板,以保证爱情的“真挚”。


“我家境优渥貌美如花,却偏偏喜欢一无是处的你”——才是少女们对大叔感情纯洁度的证明。

如果说大叔们是在担心女友“是不是真的爱我”,那么国产剧的姐姐们似乎还挣扎在“我可不可以爱他”的阶段。

相比“男大女”CP,国产剧在描述姐弟恋时似乎更乐于将剧情聚焦于两人感情中遇到的种种障碍。

即使是《大丈夫》中美丽的顾晓岩,也时刻摇摆于“我的孩子会不会拖累他”“我们在一起是不是不道德”的自我挣扎当中。


必须承认,如果从现实合理性出发,那么无论是大叔们“没有原因只爱你”的纯情童话,还是姐姐们不断挣扎磨合的现实爱情,都是忘年恋中实实在在会存在的形式。


然而当它们被搬到电视荧幕上,需要考虑的东西就更多。


正如我们多次提到的,对于这类都市爱情喜剧来说,女性才是主要的受众群体。


而在女性自我意识逐渐增强的大背景下,“傻白甜对油腻大叔一往情深”与“大龄剩女与年下男战胜世俗眼光走到一起”的剧情,到底何者更能引发她们的共鸣,答案不言而喻。

而“男大女”的荧幕CP常常被诟病,也就不足为奇。


03
“老牛吃嫩草”该怎么拍?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的话,“男大女”的剧情是用强调差距来代表爱情的纯洁(还往往是女方单方面的),而“女大男”则是在通过两人弥补差距、战胜差距的过程来代表爱情的强烈。

有趣的是,即使单纯从作品叙事角度来说,似乎也是后者的情节更合理。

《生活启示录》中的姐弟恋算是差距相当大的了。女主于小强(闫妮饰)是怀着孕被老公抛弃的家庭主妇,男主鲍家明胡歌饰)则是家境优渥的阳光男孩


看起来是匪夷所思的组合,但编剧花了大量的笔墨去描绘两个人遇到的问题——

女方心理上的无法接受、两个人价值观差异带来的摩擦、前夫没完没了的纠缠、养育孩子的困难、男方家人的不谅解……

在两个人彼此说服的过程中,观众也在渐渐被代入、被说服。

试想一下,如果闫妮也上演“女高管假扮小卖店老板娘追求阳光大学生”的剧情,大概会遭到观众更加猛烈的白眼。

更何况,国产剧中的姐弟恋讨喜程度更高,也并不意味着就万无一失。

像俞飞鸿和杨玏刚刚在《大丈夫》里被人评价为“最佳CP”,转脸就在《小丈夫》里口碑翻了车。

俞飞鸿从外柔内刚的独立女性形象,变成了表情扭曲,还总使用女性歧视词汇的“妈味儿女友”。


杨玏的阳光男孩的形象也消失不见,反而化身成了巨婴。


与其说是剧情太弱,倒不如说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女神与迷弟的神仙爱情变成了老套而不堪的家长里短、互相折磨,戳破了观众幻想中的粉红泡泡。


于是我们很容易发现,问题或许不止在于“男大女”还是“女大男”。

当剧情不去美化忘年恋的“纯洁”,也不用妖魔化的手段将其拉下泥潭。

更多去谈到年龄差异带来的困难,认真地展示出双方弥补差异的过程,才是引发普遍共鸣的关键。

而如果跳开某部剧的质量,去看国产剧对老少恋的整体描述,一件更让人唏嘘的事情是——

如今我们看到的忘年恋CP,即使剧情合理、人设丰满,也大多逃不出你爱我我爱你的剧情。


而另一方面,我们不是没有听说过有野心的忘年恋作品:

讲述姐弟恋的有日剧《贤者之爱》,女主角为了报复抢走自己一切的闺蜜,花了20多年攻略了闺蜜的儿子;


谈“大叔爱萝莉”的有韩剧《蓝雾》,依仗岳父权势的上门女婿和身世落魄渴望父爱的年轻女孩,在一段不合时宜的忘年婚外恋中寻找自我。


对于如今的国产都市爱情剧的制作团队来说,以“忘年恋”为背景去写恋爱故事,只要写的足够有趣和自洽,当然也可以成为不错的作品。

但在不知不觉之间,身为观众的我们似乎也在把“年龄差距”当作恋爱剧情中猎奇的一部分。


无论是男大女还是女大男,不同的身份像是爱情戏的调味剂,成为电视剧宣发时的噱头,或者编剧给主角感情制造障碍的工具。


然而无论是荧幕上还是现实里,这样丰富、自带冲突感和戏剧性的关系,本可以延伸出更多有关人性、爱情观、自控、权力等主题。

《蜗居》中,宋思明与海藻之间混杂着权力与欲望的关系,让我们认识到了金钱和权力的优势地位,对爱情和道德具有怎样碾压式的力量;



而《天若有情》中,失去双亲的孤女对监护人产生的复杂而矛盾的依恋,也让我们看到了某种“畸形”爱情之中可被理解的部分。



我们当然可以继续去欣赏大叔和萝莉甜甜的恋爱,也可以对着”年下男攻略姐姐”的剧情露出姨母笑。

但如果只把它看成是一种猎奇式包装,那么这种共鸣就只会停留在表面。

忘年恋中的双方天然存在着年龄、地位和社会阅历上的差异,也会发展出更复杂、更多样的人物关系。

它可能跟普通的恋爱关系有所不同,但无论如何,都不止是一场狗血爱情而已。

从这个角度而言,或许只有真的为剧中或生活中,那些身处其中的人的命运感到揪心、思考的时候——

我们才会真正理解一段亲密关系在社会背景下,会呈现多么复杂和多样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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